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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里最正牌的宴席:十大碗

2015-05-06 点击: 来源: 汉中网 作者:
摘要: 堂屋、廂房一贴上红彤彤的对联,喜气,就开始弥漫开来。 在幺师傅刀下,一只猪,变成了两扇,接着,会变成几大块,再接着,就会变成肉片、肉丸、肉丝… 女主人给帮工们分发&ldqu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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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堂屋、廂房一贴上红彤彤的对联,喜气,就开始弥漫开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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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在幺师傅刀下,一只猪,变成了两扇,接着,会变成几大块,再接着,就会变成肉片、肉丸、肉丝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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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女主人给帮工们分发“劳保用品”,每人计有:围腰一袭,袖套一双,毛巾一条和香烟一包。这些,是用后不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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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虽说差不多家家户户都修了沼气池,但那只够平日家用,遇上大事,还是这些早已备好的干柴才能燃出烈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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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些碗,来自好几家,所以大小、花色都不太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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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以前,乡里宴席是不兴弄凉菜的,如今,已不可缺。这,也是与时俱进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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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…”还没上菜,几个弟弟妹妹自告奋勇要献歌一曲——他们,也会为李宇春和张靓影谁的唱功更好而争论不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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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蒸菜出笼,大师傅还要加上一瓢高汤,存心让大家伙儿边看边暗暗地吞口水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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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就主菜之一,著名的“坨子肉”了,6—8厘米见方的肉墩墩,每坨没有半斤也有四两!当是时,余犹豫再三,终于举箸.颤颤巍巍夹起一块...味道如何?嘿嘿!打死我也不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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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另一道主菜——以自家老咸菜铺底,用三线肉做成的蒸肉。若再佐以蒸甑子饭,那滋味,简直就莫摆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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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宴席已近尾声,只有最后一道“合汤”还没上了。你能否从桌上十个大碗中所剩菜肴的多少,大概猜出上菜的先后顺序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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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这块“正宝肋”肉,被划成二、三斤的条条,是送给亲友们带回家慢慢享用的,名曰“礼情”。

  川北农村,民风粗豪,乡党若有婚丧嫁娶红白喜事,必宴客三日,席上水陆杂陈,皆是大块文章。盛菜所用家什不是盘,用碗,名曰“十大碗”,即主菜十道。但“十”“石”同音,“石碗”乃猪牛之辈牲畜专用,盖“吃石碗”是骂人的言子,所以席上所备主菜,多是九道或十一道或更多。

  所谓“宴客三日”,全程却多为四天,共计正席九次。首日,主人家起个大早,还没张贴好对联,近亲远邻们已陆续背来整扇猪肉、成筐鲜鱼活鸡、成堆的新 鲜鸡蛋、豆腐、时蔬和葱姜蒜等等主食配料;下午,担任“总管”的族里长辈、掌勺上灶的“掌帽”大师傅、帮忙的三朋四友们上得门来,召开“预备会”。谁帮 厨、谁传菜、谁支客、谁记情,商商量量之下一一敲定。然后,大师傅初显手段,一袋烟工夫就整治出一桌好菜——这,就是第一道席啦!

  次日,用罢丰盛早饭,众人又开始了忙碌:八仙桌、长条凳眨眼间就从各家各户搬来摆满了院坝;厨房中“火头军”们更是炒勺抡成风车使,毡板当着响鼓擂,不多时,案板上的鸡鸭鱼肉就变成了满盆满钵的酥肉、鸡丁、鸭块...

  待到午后,房前屋后的田坎上便有了三三两两的人影。做总支客师的男主人眼尖,老远就大声武气的喊“他大姑来哒!当势屋里坐哟!”“幺妹 把娃儿背起的啊?怕走忙哒咯,快到屋喝口水,剥葵花!”来人应着话,到得院子边上,从背兜里取出一挂鞭炮,把喜气炸得山响。主人就笑的愈加灿烂,端上一缸 俨俨的茶水,给男客敬上一锅烟,给女客塞上几个水果,引到屋里烤柴疙瘩火,打了个转身,又往细娃儿荷包里揣上一大包糖果瓜籽,任他们满地坝疯跑。

  山里总是黑得快些,看看时候不早,支客师清清嗓子,在阶荫上站定,“圆啰圆啰,大家伙儿席上坐哟!”客们你谦我让半天,刚依长幼顺序把几张八仙桌围 满,就有打掌盘和传菜的几位流水价地端上满桌好菜——“十大碗”,于是就不再多说话,架起势对付。大师傅也歇了手,从门缝缝里往外瞥,瞄见桌上大碗里的内 容已蚀了多半,吁口气,脸上就写了得意,转身去烧“合汤”。

  放下筷子,客们都吃得肉醉,一抬头,见月亮已挂在了树尖尖上,眼皮竟有些打架,支客师忙不跌地亮起电筒,引东家,带西屋,把客们一一安顿下来。

  到了第三天,才是正酒。上午,全生产队的乡党和姑舅姨俵各路亲戚都上了门,屋里屋外已落不下脚。支客师们忙得脚不沾地嗓子冒烟,招呼着老辈子们打 牌、后生们搓麻将,女人们烤火摆龙门阵。午时,主人红光满面地出来致辞,自是“所为某事,惊动亲朋,挚为感谢”之属。随后,“十大碗”再次登场,每张八仙 桌都被客们坐了三五轮。酒足饭饱之后,客们陆续告辞。至亲好友却还要再呆一晚,和稍稍闲下来的主人家摆些农门阵,待次日午后享用了最后一席“十大碗”,才 挥手作别。

  热闹了四天,乡里宴席,虽是散了,浓浓乡情亲意却偷偷地打了结,铭在了众人心头。(李观鱼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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